bitcoin的后续解说

    上次那篇bitcoin垮了,引发了挺多的质疑。我解释一下我说的“垮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btc有个目标,就是成为p2p的电子货币。成为货币,就是成为流通实体。我们通过货币,进行交易,将我们的劳动输出转换为我们需要的东西。例如我们写程序,通过将程序移交给需要的人,获得货币,再通过货币,获得我们所需的衣食住行。货币有两重性,一个是交换,一个是保存。今天我们所说的一切,都是围绕着“btc成为电子货币”,来进行讨论的。如果你只是想玩玩这种新型的产品,这种无关痛痒的事情不在讨论之列。

    忘记谁算过,btc其实从技术上是做不到替代世界货币的。因为如果要达到mastercard这样的交易水平,一个block的大小会达到数G,而一次交易需要遍历多个block,从而使得整个交易成本无法接受。我估计这个人是非常熟悉btc的,因为我仅仅从介绍上,分析不出这样的结论,这大概需要阅读它的源码。当然,这也可能是假的,或者将来个人电脑也可以达到这个水平,这不是我们今天讨论的要点。
    我的两个问题,一个是针对交换,一个是针对保存。针对交换的问题是,我如何保证我的交易是安全的。当然,btc有着良好的安全机制,至少目前我们(包括这个星球上的很多聪明人)都看不出明显问题。但是安全性并不是说交易本身是安全的就结束了,这还包括挣取,兑换,使用,都必须是安全的。上次的问题发生在兑换环节,我们大多数人没有渠道挣取btc(俗称挖矿),所以我们通过实际的流通货币进行购入。mtgox是一个非常流行的兑换网站,当购入完成后,btc存在于你的mtgox账户中。然而,mtgox的网站被攻破了,因此有6W个人在网站上的钱消失了。从理论上说,这名匿名用户可以以完全符合btc规则的方式将其中的btc转入自己的账户,然后再加以贩售。btc规则保护这一交易,并且保护他不被追踪。问题发生在md5hash和salt上,估计是因为md5还是太难攻击,所以只有部分人的mtgox账户遭殃,其余人的账户得以幸免。目前mtgox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不过汇率目前从17下滑到了13,相信因为不少人吓出一身冷汗。

    我们不说问题是如何解决的,仅仅说受害人这部分。如果是实体银行,碰到类似问题如何处理呢?除去中国的银行,剩下所有银行的方法只有一个——由自己购买足够的btc赔偿给客户。如果银行无力赔付,就需要由国家出面,对银行进行注资,或者收购,或者破产。当然,如果在btc里面,只有一个结局,破产。这次很幸运,mtgox碰到的问题还不严重,转移走的btc并不足够多,而且攻击者一次卖出了过量的btc,导致价格直线下滑。mtgox如果要进行赔付,就可以以低价购回。如果是转移走的量比较大,或者持续在高位抛售,那么mtgox的日子就不这么好过了。

    OK,此时,就要说到我们的第二个问题,保存。货币必须有保存能力。如果今天取得的货币在明天就无法使用,或者能兑换的东西少了,就会引发我们的严重质疑。从而使得我们卖出这种货币,买入其他货币——如果能自由兑换的话。或者买入我们认为可以保值的产品——例如不动产。我们看上面,如果mtgox破产,会发生什么情况呢?首先,如果是实际的世界,必须进行破产程序,按照程序清偿债务。但是虚拟货币是不能进行破产申请和清偿的——即使某些国家可以立法认可电子货币,也无法对其他国家造成影响。如果mtgox注册所在的国家不认可电子货币(如果是我,注册的时候一定选择一个不认可电子货币的国家),那么mtgox可以直接卖出手上所有用户的btc,然后关门。如果你打算本地起诉他们欺诈,那就要面临国际诉讼所属权的问题。美国的规定是,本国公民状告其他国家主体,通常可以选择在美国开庭。中国好像是拒不受理。即使是美国,如果mtgox的所有人将来不打算入境,也可以堂而皇之的无视传票。如果你打算在所在国起诉,对方国家压根不认可欺诈事实——电子货币不受保护。

    退一步说,即使你的欺诈申请是有效的,mtgox开在美国,而不是开曼群岛什么的,而且这个州承认电子货币。那么mtgox也可以按照普通公司破产流程,接受破产债务清偿。一般来说,作为受害人,你拿到的btc一定已经缩水。国家是没有必要介入的,因为这个市场运作的货币不是他们发行的,也不受他们管辖。然而由于不但是直接受害人的btc缩水,还可能影响其他存款人,因此可能会发生挤兑现象。所谓自由货币市场,这不由让我们想起上世纪国家银行未建立起来时候的混乱时期。那时候,银行都是个体经营,一旦发生问题,很容易引发挤兑。

    现在,我们面临两难处境。如果我们允许有人——私人——运作一个基于btc的金融机构——银行——来负责btc的存,兑,借业务,我们就只能拥有一个不受到国家强制力担保的银行系统。如果我们不允许银行的存在,那么连btc的流通性都会受到影响。现代金融系统发展出银行来,不是没有道理的。如果有政府担保了btc,那么btc势必和这国的本币挂钩,这就失去了btc的意义。
    再说btc的另一个问题。我们知道,货币的价值是由政府担保的。可以说,货币的价值应当是政府的价值除以货币总量。从这个意义上说,大家卖出人民币是对的。然而由于btc只能在一定时间内生成,而不能由国家发行和回收。因此一定时期内,市场上的货币总量是固定的。当有很多人主观认为,btc值钱时,btc就会升值。而当大家认为,btc不值钱时,btc就会贬值。因此,你手里的btc的真实购买力,应当是随时波动的。然而,这是投机商品的属性,而不是货币属性。一种今天两毛明天两块的东西,是不适合做为货币的。

    目前btc是什么东西呢?我想说,大概是新型诈骗活动吧,和庞氏骗局非常类似。btc的质疑之一,就是不公正的初始分配。bitcoin项目起始于2009年,在一年多的时间内都默默无闻,然而在半年内突然火爆。这些初始计算btc的人,他们手里很低代价生成的btc就会快速增值(因为总量不变)。很多投资者看中这一市场,进行投资,然后宣传大家使用btc,他们的货币就可以快速增值(据说有个家伙投资了1000美金,目前增值1000倍了)。然而btc的官方的宣传是“p2p的电子货币”,这点正是我质疑他们无法达到的(或者至少不能达到货币的功能)。他们说服大家使用软件,正是因为btc应当具有货币功能。而实际上,btc做不到现代货币的功能。这很明显是包装和宣传概念,通过持续的涌入制造繁荣。

bitcoin垮了

    http://www.donews.com/net/201106/508733.shtm

    我想过它的世界崩溃的样子,但是从没想过那么快——
    贝壳评论有个原则,不了解的事情少开口。这是当然的,谈不上了解,就谈不上评论。bitcoin这东西,我了解么?我大致了解他的技术是如何构成的,我大致了解货币控制规律,但是我真的了解这样的货币在世界上的运行么?我想不通人们为何买卖这种等价物,完全搞不明白。我们使用货币作为等价衡量物,是因为政府强制力担保。更直接的说,就是不得不用。即使是这样不得不用,我们还得担心这担心那。我想在中国着急买房的同学们,应该有和我一样深切的体验吧。那么,对于一种没有强制力担保的等价物,如果出现贬值,会是如何?大家可会持币观望?不观望会如何?抛售!然后市场会如何走?暴跌!可会有人为此负责?无!
    现在,这一切已经是马后炮了。因为暴涨暴贬的情况没有自然出现,算法在一开始就出现了问题——有个家伙被黑了,导致黑客取得了大量用户的用户名和哈希,黑客大量抛售货币。市场在没有出现意外反转的情况下,被人为的转向了黑色,然后,直泻而下。(http://en.wikipedia.org/wiki/Bitcoin)也许这一事件可以得到平息,然而无论是以何种方式,bitcoin都将失去人们的信任。
    首先是bitcoin引以为傲的安全性,被证明并不能真的确保安全。虽然问题并不出现在bitcoin软件自身,然而单点被攻破会导致大量账户失窃,这已经是严重的设计漏洞——而且是在设计和源码开放的前提下。RMS的“足够的眼睛”理论,并不完全适用于此。对于有价值的漏洞,足够的眼睛确实能确保漏洞被发现出来。然而在问题解决前,也会引起相当的基于漏洞的攻击。甚至第一个发现者可能不会选择公开漏洞,这次的bitcoin事件说明了这种可能性。如果想到类似的设计或者源码漏洞,在linux kernel中重现。那么在我们修正问题前,linux世界会不会崩溃?对此我感到不寒而栗。
    这类情况重现的条件有二。1.漏洞足够有价值。2.提现速度快,目标隐蔽。目前没有在开源世界中出现类似问题,首先是漏洞并不具备足够价值。但是随着开源世界的发展,漏洞的价值是会逐渐升高的。至于提现速度,则很不好说。
    对于目前的bitcoin世界而言,更严重的是。如果没有人站出来,那么抛售将继续,市场会呈现出金融危机。直到足够长时间后,世人才会慢慢回来,或者将它遗忘。而如果有人站出来,那么这个市场就出现了控制者——这和bitcoin的设计初衷相违背,使得大家失去对他的兴趣。bitcoin的设计,原本就是为了保证没有控制者。
    一点额外的联想。如果类似的问题出现在实体货币上,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果有数百万个(如果是中国,可能要数千万)银行账户被盗(而且是确实被盗了,钱财已经转移),政府也查不到攻击者,那么会出现挤兑么?我猜测,更加可能的事情是政府直接和转入银行对话,停止支付和兑换。除了瑞士银行,大部分银行在这种涉及金融体系和国家主权的问题上都是比较配合的。即使无法获得转入银行的配合,国家也可能以货币兑换的形式止损。一笔能够动摇到国家经济的兑换无论如何不可能轻松进行,除非是来自另一个国家的策划和实施。当然,可能有更多的办法解决这类问题。因此一旦有一个强力的主控者,解决这些问题就有很多的办法。

计程车管理费调控

贝壳曾经向计程车司机打听过上海计程车管理费收取的问题,结论是,管理费的收取完全没有起到管理的作用,反而增加了计程车运作的风险,并且让闲的时候车多死,忙的时候打不到车。
目前的管理费模式是一天300-400,这点费用各个司机计算出来的结果各不相同,有说330的,有说380的。不过大致相同的是,上一天班收一天钱,大概在350上下。我们按照上海5W辆出租计算,上海出租车管理费一个月就收4.5亿。我们且不说这么大一笔钱带来了什么服务,单说这种收法(一天一交)有什么问题。
司机一天交了管理费后,就需要从自己的运营利润中抵扣。如果只开了半天,那么剩下的半天无疑就浪费了。司机一天的纯利润大约是500-1000,管理费并不是一个小到可以忽略的数字。付一天的钱只做半天,运气不好的只赚250,却要付350的管理费,傻子才干。因此现在的司机多数是做一休一的模式,因而很多老司机吃不了苦,上海出租很少能见到10年以上的出租司机(但不是没有,贝壳见到过做出租做了15年的司机,但很少)。同时,这样对安全有很大影响。一个22小时没睡觉的人开的车,和一个6小时没睡觉的人开的车,能一样安全么?对于司机而言,要安全行驶的更好方法是做半天休息半天。然而,现有的管理费方式不允许。同样,做一休一的结果是,我们在高峰期和夜间有同样多的车。这造成高峰期叫不到车,晚上车拉不到客。
对于市场经济学说的信徒,现在想必已经觉察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细分市场。更正确的说,是对一天的不同时段征收不同的税。如果在无税的情况下,先忽略车辆硬件,出租供给对市场是自然调节平衡的。当需要车的人多的时候,会发生更多的人出来做出租生意,和出租非用上涨。当然,由于出租属于特殊服务行业(准确的说,是公共交通的一部分),因此费用调整是否可行有更大的一摊口水要扯。然而更多的人来做出租是一个显然可以预见的事情。通过税收,我们可以同时解决司机的安全性问题,和忙-闲时配比不恰当的问题。
我们设想一下,如果我们是按照每小时14.6元,而非每天350元来征收(这两者收到的钱没区别),会出现什么情况?首先是司机不大会做一休一,而是做半天休半天。其次是早高峰和晚高峰,会有更多的人投入来做,从而缓解压力。作为政府,通过调节每个小时的管理费,就拥有了控制车流量的工具。当我们采取减少早高峰,增加午夜服务的策略的时候,我们可以增加早高峰管理费,来补贴夜间管理费。而反过来,我们要增加早高峰车流供给,减少午夜服务的时候,反之就可以了。
但是,这里少考虑一个问题——车的供给。计程车的车是特殊的,不能直接由私车运营。因此要增加早高峰,减少午夜服务,首先就会碰到车不足的问题。大家都想做早高峰阿,所以车不够了。而且城市中,早高峰出租供给越好,总体交通情况越差。因此通常而言是削弱早高峰策略。就是早高峰的时候收取相对比较高的管理费用,而午夜则收取比较低的管理费用。通常而言,解决这个矛盾的根本做法是增加公交运行能力,而不是运行长度。用班次更密集,承载能力更大的地铁方案,替代原本的方案。增加公交车在交通密集区域的停靠站点密度,和车流密度。降低费用,尤其是长途费用。如果暂时不解决总体交通问题,可以考虑将部分民用车改成出租。在运营情况下也受出租公司管理,而非运营模式下则由车主支配。


无能者无所求,饱食而遨游,泛若不系之舟

关于外部成本的几个实例

我们知道,经济学中有一个外部成本问题。如果一个获利行为中,会使用某种资源,而不必付费。那么生产者就会肆无忌惮的使用这种资源,例如污染。处理的方法就是让生产者对这种使用进行付费。
今天讲的几个问题,和这个现象无关又紧密相关。
首先是少年犯刑罚问题。少年犯是否应当减刑?目前中国的法律和执行上,少年犯都是减刑的。但是从爱护下一代角度来说,非但不应当减刑,反而应当加刑。很多人认为刑法的目的是让受害者获得安慰,但是从社会角度来说,这不是最重要的目的。让受害者获得安慰,属于“同态报复”,虽然从情理上可以理解,可是理论上说却未必高尚。刑法的最主要目的,是威胁和震慑其他意图犯罪者,以形成稳定的,可预期的社会环境。杀人者死,如此我们的社会才不会盗匪横行。而偏向执行,对少年犯减刑,乃至未成年不得判处死刑,无异于鼓励少年人偷盗,犯罪,乃至杀人。如果有少年偷盗集团,因故杀人,算集体犯罪。我们如何处之?杀之不合法,不杀不足戒。无奈之下的做法,只有判去少改所。而年少时的行为,接触的东西,会影响人的一生。一个年青人一旦入了少改所,再正正常常走完一生的几率就很低了。与其考虑如何通过少改所来“改造”少年犯,不如以刑法戒之。韩非子中曾说:子产相郑,病将死,谓游吉曰:“我死后,子必用郑,必以严莅人。夫火形严,故人鲜灼;水形懦,故人多溺。子必严子之刑,无令溺子之懦。”故子产死,游吉不忍行严刑,郑少年相率为盗,处于萑泽,将遂以为郑祸。游吉率车骑与战,一日一夜,仅能克之。游吉喟然叹曰:”吾蚤行夫子之教,必不悔至于此矣。“
而后是贫困地区水电/环境补贴问题。我反对对贫困地区,尤其是有污染问题的贫困地区,进行水电/环境补贴,不赞同进行医疗补贴,建议只执行教育补贴。贫困地区出现环境问题的,必然是产业贪图资源和人力,在当地乱开工厂所致。如此情况下进行环境补贴,或者补贴水电,无异于鼓励产业继续开下去。补贴越大,污染越大。

经济学上说红包

开篇前,先提出一个问题,中国医患关系比较紧张,很多人对医生不满,为什么呢?答案在片尾,不要偷看哦。
今天和小猫争论了一个比较有意思的观点,给医生红包,怎么定性呢?
我开始的观点是,这是有悖于和谐社会的(虽然这个词比较俗,但是先用这个吧)。如果医生会根据红包区分处置病人,那么没钱的病人就会被逼死,这何其恶哉。而如果医生不根据红包处置病人,那么病人就会知道,这个医生送不送红包都一样。这样就没人给医生送红包了。有医德的医师反而收入低,这也不是和谐社会应有的事情。
小猫的观点是,有钱的人可以多给医生钱,而没钱的人就会少给,正如地铁里给乞丐钱一样。有医德的医师不应当区分处理,这样社会有和谐了。虽然想法不错,不过却太不现实。首先,地铁里给乞丐钱是自愿的,现在给医生红包的人,你问问多少是自愿给的?尤其是在病痊愈的时候去问,大概能有三成自愿给红包的就不错了。其次,就算地铁里的乞丐,也不是光找有钱的要的。乞丐出卖的是尊严,收获的是金钱。因此,找需要获得尊严和体面的人往往效果比较好。例如成对情侣中的男性,跟着几个部属的小领导。而且通常一个人有预期零钱的时候比没有预期零钱的时候更容易施舍。推理的通常现象是,外卖冰品店门口的乞丐比电影院门口的乞丐更容易要到钱,因为冰品通常是10元以下的小额,购物者有很大机会会拿到零钱。而电影院门票往往是个整数,而且接受信用卡,因此出来的人兜里往往最小一张的都是10块。而后,是一个经济学中的心理现象,叫做公平现象。
我们想象一个街道水果店,卖一种叫做苹果的水果。苹果都是一样的,标准售价是10元。但是最近物价上涨,于是店主说,有钱的人可以多出点钱,没钱的人还可以10块。大家猜如何?于是整个街道的人一下全变成了穷人。这时候人的心理不难揣测,如果比自己没钱一点的人,10块买了苹果,我完全没必要花11来买。因为有比我更有钱的人,所以我是穷人。而且凭什么说我是有钱人,所以我要多出钱呢?我每天工作12小时,周末还要加班。隔壁的王二,每天才干8小时,到了周末就出去玩。他可以10块买苹果,为什么我要花额外的钱呢?
这种现象,是反对“级差个人所得税”的一个理论依据,同样也是低个所税吸收人才的方法的理论根据。人们不能因为某人足够努力而去抢劫这个人,或者要求这个人付出额外的费用。中国的级差税制,到了一定月收入的时候(好像是10万),个所税就是45%,几乎是一半,而新加坡的个所税不超过20%。大家知道大量的演艺明星是新加坡人,甚至在《开国大典》上全是外国人,最靠近中国的就是中国香港,原因即根于此。每个月收入超过10W的人申请新加坡国籍并不困难,而税差高达25%,这简直是逼人反对中国国籍。虽然我们可以一千个一万个骂这些人不爱国,可是却无法阻止这些人加入外国籍,于是只能在口头上过过干瘾罢了。至于抵制,则是一个更好玩的选择。当你抵制一些人后,另一些人就会富裕起来。然后,这些人很大可能的会选择新加坡作为自己的国籍,而不是继续留在中国。如果我们继续剔除这些人,最后我们发现,我们留在国内的人才只有一个特征——那就是除了是中国国籍,很难指望别的什么。
不过很难指望中国会取消级差个所税制,因为中国有太多不正常的富翁,不是凭借自己的努力,而是通过非正常途径。因此大家普遍认为,级差个所税能对这些人有一定的抵制作用。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是指望短期内取消是不可能的。
当然,苹果店(怎么觉得乔教主现身)可以宣称,我们的苹果分为两种。一种是普通苹果,一种是认证苹果。认证苹果比普通苹果贵,而且贵很多,但其实是一样的。这种情况下,只有有钱人才会购买认证苹果。为什么呢?就是因为贵。如果认证苹果无法和普通苹果区分,他就不值钱了。而一旦认证苹果可以从普通苹果中区分出来,购买这些苹果的人,就同时购买了“社会身份”。知道什么是身份么?就是,有钱人压根不吃普通苹果,就算摔伤了,去买个创口贴都是要认证的。我们白天辛苦晚上操劳为的啥,不就是获得舒适的生活,别人羡慕的眼光等么?所以,苹果店的口号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同样,这个现象对有钱的人可以多给钱这个理论也有强烈的破坏作用,有钱的人压根不认为自己有钱。而如果医师不差别处理,就根本收不到钱。我们不能假定所有人性都是本善良的,如果所有人性善良,那么还要刑法干嘛呢?但是如果医师差别处理,这是严重违背医德,和社会的公序良俗的。
然而,再进一步思考这个问题,问题反过来浮现在我脑子里。为什么医生能收到红包呢?我知道为什么公务员有红包拿,可是我从来不知道卖电脑的也能拿到红包哎。如果医生是出售健康的,而病人是购买健康的,那么红包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医生的定价比真实价格差的太多了。由于价格限制,或者税的存在,因此医生收不到市场价格的费用。这导致了一系列的问题,红包,乱开药,不负责——废话,如果我付出许多学习医术,结果每天辛劳赚的还不如卖茶叶蛋的,我也不会负责的。而且我很确信医疗管理部门不会随便处置我——干这个的越来越少,都去卖茶叶蛋了。今天处罚下来,明天老子不干了。
所以,红包问题,其实不是医疗中的核心问题,核心问题是医疗资源短缺,所带来的两个问题——如何提高医疗资源,和如何分配。
要解决第一个问题,就必须让医疗价格回到正常的水平。只有让医生能获得足够的收入了——现在收入其实不低,只是不合法——才能让人想当医生。而通过红包这种方式来实现,无论如何也是种掩耳盗铃的现象。而通过处方权来实现,更是让医生乱开药。本来要收20医疗费的,由于只能收10,所以我没事也得给你开两瓶眼药水,来拿回自己的医药费——这怎么听怎么奇怪。
而解决第二个问题,则是比较残酷了——有钱人有的治,没钱人靠政府。那么考验政府基础保险系统的时刻到了,如果政府基础保险系统有问题的话,没钱人几乎立刻会暴动起来。然而这个是正确的,至少在我来说。因为通过这种方式,我可以预期,在普通疾病级别上,政府会处理好的——这是他应该做的。而在重大疾病问题上,有钱有的治,没钱没办法。这就是我们所谓的,即使每个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行动,但是总体行为和预期一致,并且对大多数人有利。如果说我们放弃了重大疾病中没钱的人,那也是因为——我们的医疗资源不足以覆盖所有人,我们选择能鼓励增加医疗资源的方案,放弃我们最不可能成为的一类人。
至于有钱人发挥自己爱心的问题,我觉得更大的可能是将费用捐献给医院和病人,或者是能够代表病人的疾病基金会。这是一个平衡的问题,捐献给谁是个人的意愿选择。但是更多的捐献给特定医院,会提高特定的医院和医生的收益,更加鼓励医生针对富裕病人进行诊治。而捐赠给疾病基金会,则会提高整个医疗行业的需求,从而提高整个行业的工资。所以说,这是一个选择问题。
好,回答篇头的问题。《周易》中曾说,仁者见之谓之仁,智者见之谓之智。这个问题从不同角度有不同解释。如果你认为问题是因为不合理的制度设计,并且马上要改善,那么你就是一个有政治学家潜质的人。如果你认为是供需问题,并且需要马上改善,那么你就是一个有经济学家潜质的人。如果你认为不知道,或者认为不需要马上开始改善,那么你是一个loser,你的将来任人摆布。如果你认为是国外势力的宣传造成人民对政府的敌视,你是个有五毛潜质的人。